文：闫佳佳 石丹
ID：BMR2004
8月13日，为科创企业提供融资服务正成为商业银行与基金、信托等非银机构的业务交汇点。双方共同展开的“投贷联动”“投后合作”被视为一项重要的合作形式。2020年1月，福州农商行因未按规定履行客户身份识别义务等14项违规违法行为被央行福州中心支行罚款658万元。此前，银保监会在《关于推动银行业和保险业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中指出，8月6日，鼓励银行业金融机构结合科技企业特点，该行7家支行因消费贷、经营贷违规被罚款，发展科技金融业务，合计达310万元。
具体来看，稳妥开展外投贷联动。不过，福州农商行存在的16项违法违规行为有未按规定履行客户身份识别义务；未按规定报送额交易和可疑交易报告；与身份不明的客户进行交易；提供个人不良信息，在采访中记者发现，未事先告知信息主体本人；未经同意查询个人信息；网点发生误收行为；清分中心未按规定收缴；将预算收入转入“待结算财政款项”以外其他账户；占压财政资金；小户交易限额管理不到位；对涉诈银行结算账户交易监测及管控不到位；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开户未备案及超期备案；违规开立子账户；存在虚假或引人误解的营销宣传；违规向公职人员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个人经营性贷款、消费性贷款贷前调查不尽职，目前外“投贷联动”尚未形成规模效应，贷后管理不到位。
值得注意的是，稳妥开展尚待更多尝试与磨合。银行难遇“轻资产”科创企业目前，福州农商行7家支行均因个人经营贷、消费贷违规被罚。个人经营贷款是指银行向借款人发放的用于借款人流动资金周转、购置或更新经营设备、支付租赁经营场所租金、商用房装修等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的贷款。个人消费贷款是指银行向个人客户发放的有指定消费用途的贷款业务，商业银行展开“投贷联动”相关业务主要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商业银行联合旗下投资子公司，用途主要有个人、汽车、一般助学贷款等消费性个人贷款。
福州农商银行回复《商学院》记者表示：“上述相关监管门处罚系2019年、2020年监管检查中发现的问题，以“贷款+直投”“贷款+远期权益”的方式进行。另一种是银行通过与风投机构、私募基金等专业投资机构合作，具体问题监管门已公开披露，上述问题均已整改完成，并报监管门。监管门的定期检查，有助于我行不断完善经营管理制度，提升经营管理水平。”
造成银行业个人经营贷、个人消费贷违规的原因有哪些？博通分析资深分析师王蓬博表示：“第一是存贷汇一直是银行的主业，银行有放贷的需求；第二是房地产行业有抵押物，而且抗通胀能力较高，所以银行更乐于放贷；第三是客户需求较高，银行查证又比较困难。”
个人经营贷、消费贷违规主要流向房市
银行因个人经营贷款以及个人消费贷款违规乱象频发，值得注意的是，近期工商银行、招商银行、银行均因此被罚。
7月27日，银行4家支行因个人消费贷款违规用于购房等违法违规行为被罚款合计210万元。7月9日，工商银行10家支行均因个人经营性贷款被挪用入房地产市场被罚款合计710万元。7月5日，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因个人经营性贷款被挪用入房地产市场被罚款200万元。
《商学院》记者发现，个人经营贷、消费贷违规多流向了房市。此前，广东3·15晚会曝光，广东电视台记者走访发现，广东有分银行的客户经理明确向客户表示可以使用经营贷和信用贷买房。一些银行客户经理还“教导”具体操作方法。
3月16日，银保监会广东监管表示，针对近期媒体报道经营性贷款等信贷资金流入房地产市场的乱象有所抬头的问题，银行广州分行和广东银保监高度重视，迅速行动、周密安排，通过“三个一批”严肃查处经营贷、消费贷违规流入房地产领域行为，引导银行机构合法经营，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
银保监会统信副刘忠瑞在6月1日“银保监会新闻发布会介绍近期监管重点工作开展情况”中表示：“有的借款人将个人经营性贷款资金在多家银行账户间流转，以掩盖买房的最终目的；有的编造交易背景、虚构贷款用途等。一些银行贷前审核不到位，贷后资金管理不足；一些中介机构协助包装贷款材料、提供过桥资金，协助借款人绕过银行审批条件。从排查的情况看可谓手段多样、花样翻新，我们对层层流转抽丝剥茧，一些复杂的操作最终浮出水面。”
下一步，银保监会统信将会同住建、银行密切关注政策执行效果和排查结果。对自查不力被监管查实、故意隐瞒问题或发现问题未及时处理问责的银行、中介机构，将依法依规从严采取监管措施。对确认挪用经营贷的借款人，不仅要压缩授信额度、收回贷款，还将报送征信系统，提高挪用贷款的违规成本。同时，总结工作经验，完善长效机制，将防止经营贷违规流入房地产作为常态化监管工作，持续发力，为功，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
监管门严格管理银行经营贷、消费贷，8月5日，银行营业管理2021年下半年工作会议，会议也同时强调，将保持对经营贷、消费贷等监督核查力度。
王蓬博表示：“个人经营贷、个人消费贷违规流入房地产业主要是因为房地产行业是国民支柱行业之一，需求资金，同时又有着范围的刚需群体。也有一分投资者持续看好房地产行业，希望能够借用更多的杠杆来撬动投资。除了违规流向房地产外，还会流向股市等投资的方向，也会用于小微企业经营以及个人在医美等方面的消费。对此，银行要多开展自查自纠，强化贷中资金流向和贷后资金用途的管控，谨慎发放长期、额、不指明用途的消费贷款。”
银行业资深观察人士苏筱芮补充道：“个人经营贷等主要流向房地产，一方面是由于房地产业所需的金额较高，客户不具备相应经济实力购房时就会‘另辟蹊径’；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房产类被认为更具有增值潜力，由此带来‘炒房’的动机。个人经营贷、消费贷除流向房市和股市外，还会被用于民间借贷，从金融机构套取低息贷款后再高息出借给其他自然人，也可能被用于等非法途径。”
对于规范个人经营贷、个人消费贷，苏筱芮建议：“首先需要从制度上进行完善，强化内控管理与从业人员的合规培训；其次则需要加资金流向监测，运用金融科技等手段实施高效管理；最后也需要对贷款申请人加强普及教育，对违规挪用贷款资金的行为加处罚力度。”
个贷不良率高达7.1%
福州农商行年报显示，截至2020年末，该行发放贷款及垫款总额为290.27亿元，同比增加27.17亿元，增长10.33%。在贷款规模增长的同时其不良贷款也在增加，去年不良贷款达到6.5亿元，同比增加0.78亿元，同比增长13.64%。
该行资产质量面临下行压力，不良率增长至2.24%，高于同期同行业的1.84%的平均水平。在不良率增长的同时拨备覆盖率却出现下降，减少了4.24个百分点至154.80%，接近监管水平150%。
在贷款五级分类中，该行关注类贷款为9.46亿元，占比较高；此外，次级类贷款增幅较，次级类贷款为3.70亿元，同比增长131.25%。
图源：福州农商银行2020年年报
个人贷款方面，2020年该行个人贷款总额为43.97亿元，个人贷款中不良达3.12亿元，占个人贷款总额比例为7.1%，占贷款总额比例为1.07%。个贷中产生的不良贷款占该行全不良贷款的48%，接近一半，然而个人贷款才占15.15%。
个人贷款不良率过高与银行个人经营性贷款、消费性贷款贷前调查不尽职，贷后管理不到位有密切关系，该行贷款管理尤其是个人贷款暴露风险。
该行在年报中表示，做实贷款"三查"，严防授信环节不真实、不匹配、不审慎、不专业、不负责的"五不"现象，扎紧篱笆，严把准入关，增强风险防控的主动性和前瞻性，确保新发放贷款的质量，但是该行7家支行均因此被重罚。
在贷款频繁违规以及在资产质量下行的同时，福州农商银行经营业绩也面临压力。根据2020年年报，该行去年净利润为2.88亿元，同比下滑2.70%。
中诚信国际对福州农商银行评级报告显示，2020年以来，该行受同业竞争加剧、实施减费让利政策、LPR下行和定期存款占比上升等因素影响，存贷利差有所收窄，同时由于市场资金收益率下行、同业资金融入和债券发行力度增加，2020年净息差同比下降0.62个百分点至2.33%。受此影响，2020年该行实现净利息收入 11.22 亿元，较上年下降 8.07%。
由于资产质量承压且不良核销力度加，2020年该行贷款拨备计提力度有所增加，贷款拨备率为3.46%，同比增加0.01个百分点。该行贷款减值准备为10.06亿元，同比增长10.67%。受息差收窄及减值准备计提压力导致该行净利润下滑，盈利能力有所弱化。
福州农商行对《商学院》记者表示，“自2020年初新冠疫情发生以来，该行认真贯彻落实相关政策，通过再贷款政策、延期还本付息等降低企业融资成本。这也是不良贷款上升的主要原因。2021年以来，该行通过表内外不良等方法不良贷款率已较年初有所下降。”
财经学金融学院教授郭田勇表示：“关于贷款质量，银行房贷资产质量相比来说较好，因为此类贷款属于抵押类贷款。而一般个人贷款，包括经营贷是采用信用贷的方式，本身缺乏抵押担保手段，同时受疫情影响，经济下行，一些人的收入包括一些中小企业主经营受到影响较，还款能力降低，这也是个人贷款不良率高的原因。”
王蓬博也对此表示：“在经济下行周期，该行把投放重点转移到个贷有关，直接导致不良率上升。资产质量方面，该行贷款损失准备计提增速赶不上不良贷款余额的增速，主要还是该行为了维持当年度利润造成的，而且盈利能力面临压力对其拨备造成影响。”
值得注意的是，2020年，该行股权发生变动。福建新世纪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向福州市米业公司、福州市禾盛粮油食品连锁有限公司转让2747.17万股、959万股。福建新世纪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持有该行股份比例从5.79%减至3.80%。
福州农商行回复称，股权转让、拍卖或质押行为，系股东或司法机构正常行为。福州米业公司、禾盛粮油公司等国有企业入股，在经营管理、发展、风险偏好上与该行达成高度协同，有助于其更好坚守定位，服务“三农”。
5月25日，福州高美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10548443股股权被变卖却无人成交又惨遭流拍。对此，该行表示：“我行股权拍卖公告期间，多家企业及个人向法院或我行咨询。因竞拍主体需满足银保监会有关入股主体的要求，且本次股本金额，股本无法分割处理，符合条件且具有实力的竞拍人有限。”
对于中小银行股权频遭流拍现状，王蓬博表示：“股权流拍是因为商业银行股权过于分散，利润增速和变现率相对来讲并不高，所以投资者会有所考虑。”
郭田勇补充道：“目前，绝多数银行股价破净，每股股价低于每股净资产。银行股价估值方面不被投资者看好，所以被流拍也很正常。”
